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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说】心雨

日期:2022-4-1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五月天,孩儿面,说变就变。刚刚还是艳阳高照,忽不拉,风卷乌云,闪电雷鸣,下起雨来。唉!这俩孩子都已过三十岁的人啦,也何尝不是这五月天呢?

窗外,一阵点暴雨后,云却不肯散去。雨仍哗哗啦啦的下着。苑鸣的心情黯淡遭湿。难道这俩孩子维系十年的婚姻就真的完了吗?苑鸣脊背靠在椅背上,腿向前直伸着,十指交叉托在脑后,闭着眼睛在想。

“爷爷!我不想让我妈和我爸离婚。我要和他们俩在一起,咱们都在一起。”孙女馨儿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苑鸣眼里有些潮湿。是的,孙女七岁啦。她那长长的会忽闪的睫毛,清澈会说话的大眼睛,稚诚懂事的话语。刺痛着他的心。

雨停下来。残云敞开了一扇窗,太阳伸出腿来。苑鸣心里亮堂了许多。他想,无论结果如何,还是和茵子谈谈为好。

茵子:你好。

我知道你很委屈。是荒儿的不是,他不该酒后无德打了你。作为父亲我内心愧疚,替他为你道歉!

茵子,你先恢复一下身体。静养一下精神。别的暂时都不要去想。我想,无论如何你们已是十年夫妻。离婚之事不要急切,再周全考虑考虑,放一放再说。好吗?

身为公爹,有些话是不好当面说的。苑鸣,终于拿起纸笔,给儿媳茵子写信。信写到这,苑鸣放下笔。他想着再怎样接着写下去。唉!荒儿这不成器的东西。好端端的一个家就毁在他的手上了。

(二)

荒儿,出生于农村改革前夕。母亲怀他正是农村日子艰难的年月。想吃啥没啥,这对于胎儿来说无疑是非常残酷的。生下来,五斤秤砣砸脚。隔着红粉的肉皮能看见骨头,却没有一点婴儿肉呼呼的样子。满月后身上才长出了肉,才像个孩子。

地落实到户了。人,忙于侍弄多年近乎荒芜的田地。日子仍旧很苦。荒儿身体羸弱,伏在母亲的脊背上田里山上的看着母亲的劳作。他随着母亲在困苦中长大。

村里的小学条件很差。他一到三年级学习还不错。四年级时,他迷茫了。因为这年里一共换了八任老师。而且都是现抓的应届高中毕业生,这个走了那个来。弄得孩子们不知所措。

一半也是为了他。十三岁那年,户口随母亲转入县城。开始进入一所初中读书。跟头把式地升入高中。十五六的孩子正处于骚动期很是难管。学校失去了教育的严谨,教师不再有传统的耐心。对于成绩差的学生除了体罚,就是频频找家长谈话。当着同学们的面在荒儿额头戳戳点点,甚至推推搡搡。悄悄地给老师送点东西,管一阵子用。过了劲儿还是鄙视。

荒儿缀学了。无论怎么说,他就是不念了。

耐磨到十七岁。他真的长大了。不见了儿时的纤弱,却是高挑俊气和刚毅。让他学了驾车,后来安排在单位开车。很快,他熟练了技术。不久,他恋爱了。与他老师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同学楠儿厮混在一起。并且常常带着楠儿与那些与学业无缘的小伙伴们出入饭店。甚至头脑发热惹出家里担心的一些琐事。

母亲是很正统且文化不高的女性。挺胸昂首,面目严肃,犀利的眼神有一种女人不多有的威严。骨子里多的是本分。她对荒儿管得甚紧,约束严格。

作为母亲,她极力反对荒儿与楠儿交往。理由有三:一来,“像个没开化好的辣菜疙瘩。与荒儿一米八几的个头相形之下,相差半截。”二来,“一个女孩子家整天陪着荒儿们一群男孩子喝的醉醺醺的,有失体统。”三来,“俩人还八字没一撇呢,就睡在一起,甚至还做过流产手术。太不值钱了。”

尽管荒儿与母亲吵闹的不可开交,尽管后来楠儿的母亲递过话来。可荒儿母亲就是不允。“先干啥去啦!既然是你们相中了荒儿,双方父母也应该郑重其事地接触商定啊。让他(她)们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相处多好?何苦要他(她)偷偷摸摸,瞒着父母任着性子由他胡来呢?”

总归,荒儿没有扭过母亲。还是与楠儿分手了。

(三)

残云聚拢,天阴的凝重。窗外空气湿漉漉的,雨又落下来。

茵子:不论你最后如何定夺,我还是想劝你:至于,对荒儿婚前以往你还是应该放下的好。因为这与你没有关系。也别在荒子面前翻他的旧账。这是毫无积极意义的。你应该学会放下,该放下的放下。如若不然,只会增加你的心理负担。也会给荒儿平添懊恼。

苑鸣,重新提起笔。把沉重的心绪洒在纸上。

苑鸣还记得,茵子和荒儿婚后的第一次吵架,茵子曾气势汹汹的来讨伐他。

“荒子在我们结婚前那些劣迹我都是清楚的。包括他哪时在哪与谁干了啥。”茵子例数罪状一脸的责怪。

“这些我清楚。可对于荒儿的过去,在你与荒儿相见相识和关系确定之时,作为父母处于对你的公平,我们已经亲口与你一点不落地讲清楚了啊!”

当时苑鸣很坦然,也曾与茵子讲:“你俩的婚姻是你情他愿。其中,没有父母的干预。你不是与以前的荒儿成婚,而是与现时,乃至今后的荒儿成家过日子。你应注重将来,不要耿耿于怀于过去。这样,会影响你俩的感情的。即使,哪一天你觉得不行,你俩可随时离开,各走各的路。父母绝不强牵硬扯。”

那次。苑鸣曾要求茵子:“既然你已经身为他的妻子,你俩天天在一起过日子,也应该担当起妻子感化教育的责任。因为,你比他大两岁,又是专科毕业,是一个教师,耳熏鬓染作用大于父母。不是么?”

对于苑鸣的话,茵子可能心里不快。却还是表示首肯。苑鸣为此而欣喜。

“因为,我们已是过来人,也耳闻目睹了野性难改的丈夫驯服于妻子的膝下的例子啊。你妈我俩也不正是看中了你的质朴,你那能说会道的嘴吗?相信你能担当起贤妻良母责任的。”

苑鸣引经据典启发开导茵子,并用父母的信任和希望点燃茵子的信心。

是的。从第一次见了茵子,苑鸣和妻子就决定把收敛荒儿放荡不羁野性的希望寄托茵子了。

(四)

夏季,热气灼人。天气骤变,一阵风过,大而稀疏雨点敲打着窗子。

一个秀气的姑娘在邻居郝嫂的引导下来到家里与荒儿见面。

姑娘中等个儿,鸭蛋脸儿,弯弯眉下一双圆笑眼睛,一笑露出一对儿小虎牙。说不上多漂亮却也不难看。只是那条料子显得厚硬不太随身儿且褪了色的紫色七分裤,淡黄色短袖衫,还有那双布面儿塑底儿船型鞋,略见家里生活的拮据。与当时场合不大相称,有些寒酸。这姑娘就是茵子。

茵子父亲在乡下的一所初中任教。是个科班出身的老教师。年轻时一桩不随心却也不由自主的婚姻,使他消沉了大半生。与扭在一起并谈不上喜欢的妻子生了一双儿女,完成老人传宗接代义务后,便开始了扭曲的人生。

喝酒,是他生活中很重要的事情。几乎是别人一日三餐,他是一日三喝。他可以早上喝的晕晕乎乎的去给学生上课。而且理直气壮。他毕业于师范院校,已有近三十年的教龄。初中那点东西对他说来是小菜一碟。按他的话说,只要不是醉的说不出话,他就能把该教给学生的一点不落的传授给学生。而且效果差不了。其实,还有个原因。那就是那所学校的女校长是他多年的相好。俩人婚外搞得火热。

别看他酒醉情迷,唯一件事他是清醒的。也就是教育子女。儿子自上了初中便陷入他酒疯和棍棒的监视之下,屡屡付出鼻口流血的代价考入了一所重点大学。为了减轻经济压力,他鼓励女儿放弃高中直接考进一所中师。

他每月千数块钱的工资,省吃简用供一双儿女读书。

那喝酒呢?咳咳!喝酒?你可能没好意思问:泡相好的呢?

“呵呵,这个甭用担心。相好的就是相好的。不但满足我的情感和生理需求,还得管着我喝酒。”他长圆的脸上红光满面,笑眯着细长的眼睛,手向脑后摩挲着长甩背式长发,自我得意的说。

呵呵,看不出。除了他那细高挑的身材,风风火火的性子,嚷嚷活活滔滔不绝的嘴之外,还有哪一点有迷人之处呢?

茵子,中师毕业后被安排在她父亲任教的那所学校任教。节假日或农忙时早晚时间帮母亲侍弄地里的活计。父女俩有限的工资集中供着哥哥继续读书。因此,茵子穿着寒酸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里屋,荒儿和茵子的谈话还在继续。可能是荒儿言语吝啬,光听得茵子阵阵嘻笑中高低音错落,嘴如爆竹。

嗯!荒儿如果有缘于这张如此赶趟犀利的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荒儿母亲笑颜面对苑鸣,苑鸣点头回应。

(五)

屋里很是沉闷。苑鸣打开窗子,一阵凉风吹进夹杂着星星雨丝。

苑鸣再次伏在案头。

其实,对于你俩的婚姻你妈我俩是很重视的。原本,我和你妈想让你们多相处一些时间,待感情成熟了再考虑结婚。一来你充分了解荒儿。二来让荒儿淡忘一下过去,彻底的把感情与你融入一起。三是荒儿还不成熟,才刚刚进入二十岁,还顾贪玩。没想到你俩私下走的很近,匆匆成婚心切。

三个月之后。茵子,依旧是一身寒酸,风尘仆仆,提了一袋山土特产按响了门铃。

尽管之前荒儿几次驱车前去探望,茵子也曾趁礼拜休息来过几次。但茵子再次到来说明她对荒儿和这个家已经认可。

荒儿和母亲分外热情地接待了茵子。

使荒儿母亲没想到的是,茵子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匆匆而来又急忙离去。而是言明要住下来。

晚饭后,荒儿母亲去照料新房子装修。并说好安排好茵子休息,荒儿去新房子那边接替母亲。装潢师傅们一直到夜间一点休工离去,仍不见荒儿的影子。无奈,荒儿母亲只好在新房子委身休息。

第二天清早,荒儿母亲急匆匆回到家里。荒儿已经驾车送茵子走了。

见床下散乱扔了一团团染了殷红的手纸,荒儿母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唉!现在这些年轻人呐。脑瓜子一热咋着都行,热乎劲一过毛病就来啦。这茵子也是的,缺少主见啊!一时草率,第一步轻而易举地输给了荒儿。

(六)

一道闪电划破乌黛的天空,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雷鸣。苑鸣起身关好窗子,继续给茵子写信。

荒儿经过两次肇事,尽管我和你妈出面协调解决。但是对他打击也是很残酷的。必定它才是个二十岁的人。承受不住对人家的伤害忧心忡忡,时而被噩梦惊醒。他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的刺激。我想,这点你应该想得到。所以,他情绪烦躁,有时对你出言不逊,作为妻子你应该理解他。这时,他更需要你的安慰和宽抚。

唉!这两个年轻人的命运真的如此坎坷么?信写到这里,苑鸣陷入两个年轻人婚前婚后让他茫然的回味中。

就在荒儿和茵子频频的相约相近中,荒儿出事了。

一天晚上,荒儿从茵子家返回的途中与一个骑车载了重重物品横穿公路的醉汉残酷遭遇。并夺去了醉汉的生命。荒儿傻了。他在平安驾驶三年且技术熟练中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停职了他喜爱的工作。他也输了,输在和茵子的缠绵之中。事情平息之后,荒儿和茵子低调成婚。

婚后。荒儿为失去他喜欢的工作而百无聊赖。他通过朋友又拿到了新的驾驶执照。在茵子及其岳父母的情劝之下,荒儿父母给荒儿买了车。荒儿高高兴兴的跑起了出租。而且活路不错。

茵子为此也很是高兴。可以经常约了一同在乡下任教的同事们搭荒儿的车接送她们上下班。

一天早上,荒儿忙不迭的送完茵子上班后,约好去市里办事的顾客要求赶在上班前到达目的地。荒儿又急匆匆地往市里赶。

也是祸不单行。荒儿远远看见路边一个老太太手拽着一个孩童停在路边,便减速行驶。可谁知车子距那对祖孙十余米处,那孩童突然挣脱老太太欲横穿马路,尽管荒儿把轮打向左侧,那孩童还是撞在车子的前膀上,送至医院,一条幼小的生命也已逝去。

半年之内接连两次严重事故,两条鲜活生命丧在他手。荒儿崩溃了。他变得恍恍惚惚,神经兮兮。

“要我说,你那媳妇有问题。怎么她一来,这霉气的事就跟着来临了呢?”

“人家荒儿开了几年车了,一点事都没有。自打她进了门,就接连出事。不旺夫啊!”

“看着吧,荒儿肯定不能要她了。”

茵子真是个不祥之人么?荒儿在朋友和邻居的议论纷纷中对茵子的命相产生了怀疑。话言话语中流露出对茵子的失望。

面对邻居们的指责,茵子哭哭泣泣去找媒人诉说。唯恐荒儿为此抛弃她。

对于儿女来说,父母是无私的。

苑鸣和荒儿母亲咽下荒儿接连为他(她)们创下的伤痛,对茵子和荒儿进行了苦口婆心的劝说。才使得两颗年轻的心渐渐得到抚慰和平静。

先是托关系把荒儿安排在一家商业企业工作。接下来,把茵子从乡下调回城里。为茵子父母提供了方便,从乡下来到城里生活。又给荒儿和茵子换了较为宽绰亮堂的房子。为两个年轻人创造了新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希望俩人走出阴影,消除顾虑,扬起对今后人生道路的风帆。

几年过去后,茵子在公婆的呵护装扮中,乡下土里土气女孩的形象彻底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市井女人。可是,无论茵子怎样靓丽,荒儿总是难以找回婚前那种外在的炽热。

(七)

一阵雷雨过后,云如流水。虽然撒着零星雨丝,天空好像宽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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